L'APPEL DU COUCHAN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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召喚初起,另一個世界的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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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情弓》(The bow)

電影中,只有這些釣客嘈雜的言詞,老人與少女,從頭到尾不發一言,僅有的言語表現也只在耳語之間,他們說了什麼,觀眾無從得知。沉默,是導演金基德自《春去春又回》之後,益愈明顯的特色,《空屋情人》中,女主角只有三句對白,男主角則全無。《情弓》更是沉默到底。他們的快樂、憤怒、悲傷,不是以琴音表現,就是在表情與動作上呈現,近乎人類原始的狀態,語言彷彿是多餘的,它唯一的作用,是預示命運,但喃喃耳語,聽者聞言,彷如接受神啟般的驚懼或者喜樂,結果唯有他們自己知曉。

老人的占卜方式,讓女孩坐在垂吊在船邊貼近海面的鞦韆上晃蕩,他在另一艘船上拉弓而射,靶卻是艷紅鮮綠卻斑駁陳舊的觀音神像,三箭之後,女孩抽出箭,在老人耳旁細語,老人再傳與卜問者。當箭從弓上射出時,觀看者不由自主的捏了一把冷汗,可是女孩純真美麗的笑容,是對老人完全的信任。女孩的影像與神像重疊,兩者彷彿合而為一,那眉目是寬容世情的沉靜,即使已被一枝枝的箭刺的百孔千瘡。

人為的干涉改變了平和,以救贖者姿態到來的年輕男孩,要求老人幫他卜一卦,究竟是他會帶著女孩離去,還是女孩會與老人結婚幸福的生活。老人已經牽動在這一卜中,兩箭射出之後,第三箭讓他遲遲難以放手,當自己的命運在這計算之中,就偏離了準頭,男孩不覺用手牽制了鞦韆,女孩也跌落到海裡。

只是,老人從拾獲女孩那一刻起(也許有綁架的可能...)就已經控制了女孩的生命,他從不讓女孩上岸,不讓她對人的接觸太深,或許也不教導她任何事情,他幫女孩準備食物、衣物,幫女孩洗澡,幫她盡絕騷擾,儘管他忽略了女孩與生俱來的本能,以及學習能力,女孩自己學會拉弓奏琴,卻把琴拿顛倒,女孩學會射箭,一次解救老人,一次對老人示威,在不知以何名知的「情」,女孩遇見男孩的時候,卻自然而然產生孺慕愛戀,只是這些都不及老人的計算之力,虛偽的死亡終究還是拉回了女孩的心。她怎麼也逃不出。

在安哲羅普洛斯的《希臘首部曲-悲傷草原》中,也有類似的情節,收養小孤女的老人,也想娶她為妻,只是,那女孩與少年(老人之子)雙雙逃出家園,走向顛沛流離的生命之途。金基德的女孩,最後與老人成婚,彷彿她在一幕用兩個魚勾綁線對扯,然後,將魚勾放入自己嘴裡含住,拉緊了線,用自己的樂器彈出聲響,雖然不再是老人的琴弓,但魚勾勾住的獵物,卻無法掙脫,老人在婚禮之後消失了蹤影,卻似乎以一種隱形的狀態回來,如果《空屋情人》中最後男主角以某種功夫隱藏在那屋子男主人背後,卻可與女主角互動,《琴弓》裡的老人消逝的更徹底,卻對女主角產生更大的力量。

不過,導演並未安排徹底絕望的結束。最後,近乎魔幻的方式,褪去大禮衣而只著一身純白衣裙的少女,在琴音中緩緩入睡,卻在老人消失之後,箭落兩腿之間,她開始交雜著疼痛與愉悅的喘息,彷彿完成了婚禮最後的儀式,老人用他的方式佔有了少女,只是,對少女來說,落紅或者初潮,也標示著生命的一種開始,在白裙上的鮮紅,再也不是一開始著紅綠衣裙一如神祇般的不沾塵世,彷如初生嬰兒,走向人世,誰也不知道未來會如何。

在這樣一種孤絕狀態,無論是愛或者被愛,原始的或處心積慮的,不是情慾,而是一種生命更深層而莫以名之的東西,導演金基德在受訪時雖然表示自己想要探討永恆、愛情、佔有、慾望等等看似明顯的主題,但在極簡的故事情節、場景、對白、影像中,牽引出來的種種思緒,就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述說完整。(所以結論是,大家自己去看電影吧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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